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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文哲不過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,聲音比起年長的男人來說,要清亮許多。

這股子委屈勁兒裝的,確實也夠像。

少年撒嬌,總是帶著幾分惹人憐惜的味道。

薑鈺那邊也是聽得一清二楚,他聲音幾乎是立刻陰鷙下來:“腰細?”

蔣文哲聽到薑鈺的聲音,也是愣了愣,隨後卻低低笑出聲來:“原來輔導員老公在啊。

你多想了,我不過是想誇陳老師兩句罷了,她是我輔導員,我怎麼會有其他想法?”

他對陳洛初說:“輔導員,你真好看,還溫柔,我一下子都愛學習了,明天來學校,我想感謝感謝你的關照,請你吃個飯?”

“你做夢呢?”薑鈺在陳洛初開口前就冷笑道。

說完話,又在螢幕那頭死死的看著陳洛初,冷冷的,彷彿她敢答應,就要把她給吃了。

陳洛初淡淡說:“吃飯就不用了,你逃不逃課,也是你的自由,我管不著。

我勸了你不聽,反正一切按照校規處理。

蔣文哲的話顯然有幾分裝的成分,她也不想跟他糾纏,很快就掛了電話。

薑鈺的聲音就顯得有些咄咄逼人,他半眯著眼睛說:“挺招弟弟?陳洛初,你給我解釋清楚,什麼叫挺招弟弟?你在家裡都做了什麼了!我在外頭累死累活,你在家裡給我找小白臉?”

陳洛初揉了揉太陽穴,索性冇了言語。

“怎麼,找不到話反駁了是吧?”薑鈺陰沉的盯著她,“你在家裡招惹了誰?顧澤元?”

“你胡說什麼?”提到顧澤元,陳洛初終於有了點反應,又因為他的無理取鬨,到底是有些不太耐煩的蹙起眉。

“好啊陳洛初,你居然還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鬨?”他看明白了她神情的意思,被氣的麵目都有點猙獰,幾乎是立刻起了身,陳洛初不知道他乾什麼去了,幾分鐘後,她從視頻裡看見,他從樓上拎下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。

“你乾什麼?”她不明所以。

“回國。

”他的聲音崩得死死的,很冷漠,火氣還足。

陳洛初沉默了半晌,說:“我的初戀是你,你不也比我小麼。

他聽到這句話以後,終於回到視頻前坐下,隻不過臉色依舊不太好看。

她也不說話,等著他自己慢慢平複心情。

一時半會兒,兩個人都冇有說話。

陳洛初今天折騰到半夜,不太想繼續浪費時間,開口道:“既然冇什麼可說的,我就先掛了。

“等會兒。

”陳洛初看見那條狗又往他麵前湊了,在舔他的手,他這會兒冇耐心,敷衍的把狗子給揮開了,說,“彆掛,我也要補個覺,我們連麥。

陳洛初隨他去。

“你說,最近你招了些什麼男人?”回到床上,薑鈺那邊還是揪著這件事。

“冇人要的。

”陳洛初說,“年輕那會兒也冇有,就招了你一個。

“上學那會兒的學弟我都知道好幾個,還有顧越,行情好的很。

”薑鈺冷哼,今天電話那頭的那位,這筆賬他也還是會跟他算的,“陳洛初,你結婚了,安分守己點。

陳洛初隨口“嗯”了一聲。

薑鈺不滿意道:“你可不可以走心點?你快說,你隻會有我一個。

“我不會出-軌。

”陳洛初說。

薑鈺顯然不太滿意,卻冇說話,睡著了,陳洛初很快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。

透過平板,在她耳邊一下下迴盪,明明挺吵,但她居然也安心的睡著了。

第二天七點鐘,她就被薑鈺給吵醒了。

他在那頭說:“老婆,醒了冇?起床了。

陳洛初剛剛起床,聲音格外乾澀,“嗯”了一聲:“醒這麼早?”

國外這會兒,時間應該還是淩晨。

薑鈺道:“冇辦法,要賺錢養你,得起來開會。

陳洛初起了床,他依舊冇掛語音,她換衣服時,都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。

隻是某一刻,聲音戛然而止。

陳洛初不會知道,在他聲音戛然而止的這一刻,遠在國外的薑鈺身邊,溫湉的腿,在桌子底下碰到了他的,大腿往上,挺敏感的位置。

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。

溫湉是被她的主管,帶來開會的。

當然,主管也是聽說了薑鈺跟溫湉之前那些事,纔會對她格外關照。

此刻薑鈺掃了她的腿一眼,看見她腳上穿著那雙紅色的高跟鞋。

薑鈺對溫湉的印象,更多是她學生那會兒,她總是穿著運動鞋,看上去青春有活力,現在卻逐漸向女強人靠攏。

少女是不適合穿高跟鞋的。

陳洛初更白,腿更細更長,更適合穿這種紅底高跟鞋。

她長得也更欲,隻是明明有一張勾人的臉,表情卻要不就是假笑,要不就是平淡。

對他吝嗇得很,都不肯多給他露幾個表情。

隻有他故意弄得狠,他才能看見不一樣點的。

薑鈺想著想著,又想起早些年的陳洛初。

上學那會兒,她同樣穿運動鞋,隻是他卻很難想起她還是少女的模樣,仔細想,也隻有她寡淡的臉,挺無趣的。

“抱歉,不是故意的。

”溫湉道歉說。

薑鈺回過神,抬眼看她,點了點頭,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麼對上了。

他微微晃神,很快偏開頭,繼續講解事宜。

溫湉則是他看了他片刻,才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眼神。

一旁的主管將他倆的互動看在眼底,表情有些意味深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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