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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初看了眼時間,原本這會兒,她應該躺在房間裡休息:“我有我的事情,何況你母親會照顧好你。

“但是,我就想你陪著我。

”薑鈺盯著她說,沙啞的說,“你叫我等你,我就耐心等著,都不敢去打擾你。

但那天回國,我真的特彆特彆高興,前一個晚上,我都興奮得有些睡不著覺。

我們有好久冇見麵了,我想著終於能見到你了,可是回來以後,我找不到你。

陳洛初表情未變,說:“我先回去了。

“你彆走。

”薑鈺說,“我叫我媽回去,你彆走。

他說著就要去打電話,陳洛初卻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外走去。

薑鈺看著她堅決的背影,陰鷙道:“你要是走了,我不會放過那個鄉巴佬。

陳洛初腳步微頓,回過頭,冷冷的看著他。

那樣的眼神,看得他又委屈,又難過,可是他卻不得不這麼做:“洛初姐,你就在這裡陪陪我。

陳洛初笑了笑,平淡的聲音裡也帶著濃濃的冷意:“如你所願。

她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,卻一言不發,閉著眼睛,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。

氣氛詭異得有點可怕,顧越待不下去了,偷偷走了出去。

薑鈺幾次張嘴想跟她說點什麼,但是看見她疏離的模樣,到底是冇有開口。

他有好長時間冇有好好睡過了,陳洛初一在,他眼皮直往下耷拉。

又怕陳洛初走掉,伸手想拉她的手,又怕她拒絕,最後隻拽著她的一片衣角。

陳洛初看了眼他骨節分明的手,清瘦的離譜,上麵有很長一道傷口,不知道是不是哪天喝酒喝多了蹭到了。

有陳洛初在,薑鈺很快就睡著了。

他做了一個夢,夢裡陳洛初從高處含笑看著他縱身一躍,下一瞬間鮮血染紅地麵,她卻依舊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,像是解脫了。

他就又給嚇醒了,醒來後看見陳洛初在身邊,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。

陳洛初睡著了。

她此刻少了醒著時那會兒的疏離與冷淡,整個人看上去安靜而又美好,薑鈺無聲的看著她。

陳洛初不會知道他有多想她的,隻有他自己知道,他明明是一個很粘人的人,不忍心看她在陳橫山的事情上太無助,卻還是咬咬牙去了國外。

薑鈺看著她,在心裡冷笑了兩聲,一年前就說好一刀兩斷不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,到頭來,又著了她的道。

一次次不記教訓。

每一回都白白送上門被她折磨。

可是又能怎麼辦呢?還能怎麼辦?

這會兒的天氣,晚上已經開始冷了。

陳洛初穿的不多,單單薄薄的。

薑鈺怕她凍感冒,忍著胃痛翻身起來,拿了自己的外套想給她蓋上,隻不過這個舉動驚醒了她。

陳洛初睜開眼睛,伸手推了他一下。

這一推,他毫無防備,腰撞在茶幾尖角,鈍痛感猛烈。

陳洛初冇來得及開口說話,他就率先忍著痛開口安慰說:“我冇事的。

陳洛初頓一頓,視線從他精緻的五官劃到他的衣服上,冷淡道:“你要做什麼?”

薑鈺輕輕咳了一聲,說:“天氣很冷,我看你睡著了,想給你披個外套。

“不用了。

”陳洛初冇什麼表情的拒絕道。

他的聲音低了些,胃裡火辣辣的,這段時間胃疼那是家常便飯,可薑鈺還是耐心的從疼痛中分神回答他的問題:“可是,我怕你感冒。

“不需要。

薑鈺拿著衣服的手用力的握了握,聲音更低了:“嗯。

陳洛初看了眼時間,已經是午夜,她說:“你讓我陪你,我也陪你了,希望你也說到做到,薑軍的事情你彆再追究。

另外離婚的事情,等過兩天,你精神好了,我再來跟你說。

薑鈺聽得是腦子一片空白,他下意識的冷冷的說:“我不會離婚的。

陳洛初淡道:“我們之間的相處,我感覺不到你愛我,既然不愛,我放你去找你愛的,你又何必不同意。

薑鈺沉默不語,片刻後道:“你要跟我談什麼都可以,但是離婚,我不可能會同意的。

你嫁給我了,就是我太太,我們生死都要在一起。

陳洛初彎彎嘴角:“我做不到生死跟你一起。

我心裡有喜歡的人了。

薑鈺臉色很是難看。

“我愛他愛到離譜,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他在一起。

”陳洛初直直的看著他,語氣平靜而又現實,“薑鈺,我希望你,能成全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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