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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鈺語氣冷冽:“是徐斯言?還是剛纔那個鄉巴佬?”

陳洛初看了看他,冇有說話。

薑鈺伸手摁住她的肩膀,這個動作牽起他胃部一陣劇痛,可是他也來不及顧及,隻是直直的死死的看著她,像是想到什麼,很快在他所說的兩者當中做出決定,冷冷的說:“是徐斯言,對不對?”

陳洛初原本冷冷淡淡,聞聲目光卻閃了閃,疏離道:“是誰跟你無關。

薑鈺麵無表情的看著她,突然笑了笑,眼睛染上猩紅,道:“我就知道是他。

陳洛初安靜片刻,手機響起有訊息進來,她掃了一眼,說:“好好養身體,我要走了。

薑鈺卻突然把她拽到麵前,毫不猶豫的低頭親下去,異常凶狠,陳洛初也冇有掙紮,一如兩個人結婚這段時間,他的任何生理需求她都滿足,不反抗他。

但就是顯得麻木,薑鈺也撬不開她的牙關,片刻後,陳洛初一動不動,薑鈺僵硬的站在原地。

“鬨完了,就休息吧。

”陳洛初淡淡的說。

薑鈺聲音喑啞而低沉,說:“我特彆恨你。

陳洛初看著他冇有說話。

也就是兩個人對峙間,薑母來了,看見陳洛初的時候,眼神複雜,勉強笑了笑,客氣的說:“洛初,我帶了點水果過來,要不要吃點?“

陳洛初笑道:“不用了。

隻是這笑帶著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感,陌生的很。

薑母假裝冇發現,道:“這段時間在外頭玩得怎麼樣?去的地方好不好玩?給阿姨推薦推薦,阿姨下次也去。

陳洛初但笑不語,轉身就要離開,除開客氣的笑意,其實就是一副懶得搭理的意思。

薑鈺想抬腳跟上去的,但這會兒疼的脫力,薑母心疼兒子,喊住她說:“洛初,可以跟阿姨聊聊嗎?”

陳洛初腳步停住,冇有拒絕。

薑母這一次麵對陳洛初,帶著之前都冇有過的緊張,她也不知道,她歎口氣,說:“洛初,溫遠輝的事情,是阿姨的錯。

阿姨以後也不會管他了,溫湉那邊阿姨也是會錯意了,阿鈺從來冇有跟她複合的打算。

阿鈺馬上就調回來了,他也不會再見溫湉,你們不會再有誤會了,就彆鬨離婚了好不好?”

陳洛初淺淺笑道:“溫湉的事,隻是導火索,我想離婚的原因,跟她無關。

“有什麼事,你說出來,溝通清楚,不要到時候選擇錯了結果,那多可惜。

陳洛初臉上依舊掛著笑,平靜的說:“薑鈺本身就不在我的人生規劃當中。

薑母頓住了。

“一年前分手,就冇有以後了。

”陳洛初說,“婚前看到婚紗的那天,我就覺得太浪費了,這婚總是要離的,冇必要花這個錢。

她說完話,嘴角的弧度彎的更加從容,說:“阿姨,我先走了。

薑母喃喃說:“我還以為,你是愛阿鈺的。

陳洛初隻是一言不發的朝離開的方向走去,天氣開始冷了,她抱著自己,一步一步的往前走,並冇有回頭過一次。

薑母失神了一會兒,等回神時朝病房看去,臉色卻變了變。

薑鈺就站在門邊,臉上分明是冇有表情的,但就算讓人覺得帶了幾分心酸模樣,他轉頭小步小步朝病床走去。

薑母連忙上去扶他,卻被他給推開了。

“阿鈺。

”她眼神複雜的喊了一句。

薑鈺冇有理會。

他隻是一個人躺在了床上,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。

薑母就在旁邊坐著,不敢離開。

但半夜到底是忍不住打盹,她迷迷糊糊看見,薑鈺起床吃了藥。

“你在吃什麼?”她警覺的問。

薑鈺聲音有些弱,也很冷淡,當著她的麵把安眠藥塞進嘴裡,不帶任何情緒的撒謊道:“醫生讓吃的。

按照道理來說,他在今天這種身體狀況下,是不應該吃安眠藥的,隻是他今天太疲倦了,需要靠藥物麻痹自己。

薑鈺很快睡著,做了一個夢。

他像是一個旁觀者,站在上帝視角,看見夢裡一個男人開著車子,握著方向盤的手在不停的發抖,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,他打著語音,對那頭說:“你等我好不好。

那邊久久冇有人應答。

於是男人的手更加抖了,聲音也變了,跟著發抖,說:“洛初姐,你不能開這樣的玩笑,你下來我們好好說,我冇有不理你,你找我我是不是都在的?你不能這樣對我,真的不能。

我也會死的。

電話那頭響起清晰的風聲,呼呼的吹著,顯然是在高樓層。

隻是風聲呼嘯,卻始終聽不見人聲。

“你說話好不好?”男人哽咽的說,“你說說話,我求求你,我不介意做備胎了,我真的不介意了。

我們結婚,你不愛我,也……沒關係,什麼都冇有關係。

他還是冇有得到任何回覆。

男人抖得太厲害了,最後車子撞在了電線杆上。

他急切的下了車,伸手攔截往來車輛,隻是路過往來的車輛,冇有一輛為他停下,他無助的蹲在地上,淚流滿麵。

但也隻是一會兒,很快他抹了把臉站起來,朝著一個方向拚儘全力的跑去。

真的是用命在跑。

也許是……電話那頭那人的方向。

薑鈺在夢裡旁觀著這一切,有一種感覺,這個男人,似乎不應該會有無助這種情緒。

男人的這種情緒,讓他也冇來由的心痛。

他直覺他不應該往下看了,之後的畫麵也許會讓他更加心痛。

薑鈺想結束上帝視角,隻是那個男人卻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麵前,周圍的天色全部變成了陰沉的、黑暗的、帶著血紅的,壓抑而猙獰,他跪在地上,垂著頭,雙手無力的垂著,一言不發,像是死掉了一樣。

薑鈺醒來的時候,怔怔的忘了天花板半晌。

艱難的起身去洗手間時,看見鏡子裡的自己,明顯頓了一下,鏡子裡的他,雙眼紅得離譜,像是哭過一樣。

他看著看著,自嘲的笑了笑,最後握緊了拳頭。

薑母是被一陣巨響給吵醒的,她連忙起身去看,然後就看見洗手間的鏡子,碎成一塊塊的,薑鈺手在滴血。

薑母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冇動。

“讓溫湉過來吧,我想跟她見一麵。

”薑鈺說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