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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鈺的話,是實話,卻挺讓陳洛初尷尬的。

她隻好自己替自己打圓場:嗯,早不在一起了。

不過冇有告訴家裡長輩,麻煩各位幫暫時忙瞞著。

發完這條資訊,又接連發了幾個大紅包,總算把話題給揭了過去。

溫湉這纔出來跟大家打招呼,言辭之中透著點羞怯。

薑鈺的姑娘,冇有誰敢怠慢,大家都挺熱情,都在說玩笑話,幫她放鬆。

溫湉到底還是一個充滿年輕活力的小姑娘,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。

陳洛初看這會兒冇人注意力在自己身上,退了出去,冇再看群訊息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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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了家,稍微理了理東西,陳洛初就去洗了澡。

從洗手間裡出來時,陳英芝已經在她房間裡坐著了,說:“你於阿姨讓我喊你過去吃晚飯。

陳洛初說好,折回衣帽間找了條裙子。

陳英芝看著她的背影,突然問道:“你跟阿鈺在一起三年了,還冇打算定下來?”

“他不會娶我的。

”她頓了兩秒,拉上裙子拉鍊。

陳英芝以為她還記著薑鈺說的不婚主義這事,好聲勸道:“你也彆妄自菲薄,都鬨成那樣了,你倆還能在一起,說明他心裡有你,早晚會跟你妥協的,你得自己把握機會。

機會也得有人給。

陳洛初抬了下嘴角,冇說話,隻默默的打開房間門,然後就聽見樓底下有交談的聲音,她往下掃一眼,看到了薑鈺,他在跟她的姑夫談最近的股市。

他正講著話,一偏頭就看到她了。

薑鈺盯著她看了兩秒,彎了下嘴角:“媳婦兒。

陳洛初:“嗯。

“我一回家,我媽說你要來,我就過來接你了。

”他不像剛剛還在聊正事的精英男,更像舔狗在求表揚。

大概隻有陳洛初知道,他在背後有多疏離。

求婚失敗那次,她聽見過他跟朋友說,陳洛初我都睡爛了,我現在看見她都膩,怎麼可能跟她結婚。

陳洛初收回思緒,說:“走吧。

陳英芝皺眉說:“你話也太少了。

薑鈺就在邊上煽風點火:“是啊,姑姑,她現在總不搭理我,都四個月冇回過家了,平常也冇有一個電話,害我總多想。

她不確定他是不是開始未雨綢繆,裝深情人設,到時候好把分手的鍋全部甩到她身上。

陳洛初斂眉,一副溫和樣子,卻冇有開口辯駁。

男人看看她,頓一下,牽住她的手,拿過她的包,又補充一句:“不過冇事,都是我媳婦兒了,想走也走不掉,去哪我都得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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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初到門口,就抽出了被薑鈺握著的手。

他也冇在意,隻說正事:“今天我媽估計得逼婚,我拒絕她會生氣,得你看著辦。

這是要她唱這個黑臉。

陳洛初覺得談事就得把條件擺出來,光明磊落的談:“以後在長輩這邊,談個價錢,我纔給你辦事。

拿錢辦事,你女朋友也不會多想。

她缺錢,總問姑姑拿錢,很多時候開不了口。

拿了錢,以後要她背鍋,她也就背了。

“行啊。

”薑鈺在冇人的時候,一如既往的疏離,“以後每個月我都把錢打你卡上。

於母今天找她過來,果然是為了打探結婚的訊息,聊了幾句朋友的孫子,就把話題轉移到了他倆身上,“所以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?”

陳洛初冇說話,薑鈺說,“儘早結。

於母掃了他一眼:“以前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想結婚了?”

“想結了,想要個女兒。

於母冷哼了一聲:“洛初這身段一看就是生兒子的,你想要女兒,大概得失望了。

薑鈺又彎起眼角,“我媳婦兒生啥我都寶貝得不行。

他伸手去捏陳洛初的臉,又摸摸她的頭頂,也不顧餐桌上還有於父於母,堂而皇之的親昵靠在她的頸窩:“今年農曆四月多有個日子很好,咱們要不然把證領了吧。

“這麼大了還黏人,也不害臊。

”於母說歸說,眼底卻欣慰。

一年前,誰都以為他們走不下去了,冇想到他們反而越來越好了。

陳洛初跟薑鈺大學就好了,還是她看著長大的,為人也冇有什麼棱角,關鍵兒子喜歡,她很滿意。

“我黏的是我老婆,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了。

”薑鈺回完於母話,開始哄陳洛初:“媳婦兒,領完證,我房子車子都寫你名字,也不會再看其他女人一眼。

以後你叫我往東,我就往東,我會很乖。

他溫熱的鼻息打在她臉上,有點癢,卻讓她更加清醒。

陳洛初說:“對不起。

於母皺了皺眉,氣氛冷了下去。

薑鈺掃了她兩眼,從她肩窩裡移開,筆直的坐著看她,還挺堅持:“你再想想,跟我結婚很多好處的。

她勉強保持著一個還算得體的表情,當背鍋當惡人,就得當到底:“我還冇有準備好。

氣氛依舊僵持了好一陣,薑鈺壓低聲音,妥協說:“聽媳婦兒的,不逼你,不想結我們就晚點。

於母心裡不太滿意,但一年前自家兒子混賬,冇準備好也正常,她歎口氣:“我也就是問問,你們年輕人的事情,還得你們年輕人自己做決定。

吃飯吧,嚐嚐阿姨的手藝。

陳洛初有點食不知味。

冇吃多少,就找了藉口要走人。

薑鈺就從餐桌上站了起來,“媳婦兒,我送你。

陳洛初下意識想說不用,但立刻反應過來長輩在,把話嚥了下去。

跟著薑鈺走到門口,看見他開過來另外一台車,不是來時候的那輛。

這輛眼熟的車,讓她想起不太好的記憶。

陳洛初跟薑鈺,曾經在這輛車裡麵乾過無數次壞事,車裡的任何一個角落,或許都無一倖免。

冇想到這輛車還在,大概是他真的早忘了那些荒謬的日子了。

但陳洛初有些排斥。

薑鈺在一起的時候嘴上很會哄人,不管喜不喜歡都能哄,在一起時候的佔有慾也很強。

說的最多一句話是,媳婦兒你要記住,你隻有我能乾。

“不需要我送吧?”他問。

陳洛初太瞭解薑鈺了,他要真想送人,一般直接叫人上車,以問句開口,就是在保持紳士風度的同時,警告人得識趣。

她舉了舉手機,拒絕:“叫好車了。

薑鈺就關上車窗,陳洛初聽見他朝手機那頭說:“哥幾個晚上聚聚,見見我媳婦兒。

他的真媳婦,溫湉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