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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洛初,你有病?”屈琳琅在反應過來之後,轉身就要出去,喊道,“薑鈺!”

陳洛初擋在她的身前,除開方前那會兒的陰冷,她的臉色早就恢複如初,她甚至笑了,輕描淡寫的說:“你敢告訴薑鈺嗎?或者你以為,告訴薑鈺又能怎麼樣?”

屈琳琅再次咬了咬唇,她不想輸了氣勢,想開口爭辯,陳洛初又緩緩道:“打你無關你說我的那些話,那些對我來說完全不痛不癢。但是小蝴蝶這次受傷,歸根結底是你的原因,你該慶幸,小蝴蝶這次冇事。如果有事,你的後果,會很慘。”

她娓娓道來,言辭之間已經冇了壓迫感,每一句話都那樣從容。

屈琳琅當然不背這口鍋,否認道:“小蝴蝶她是自己摔的,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
這話卻讓陳洛初笑了,她一步一步逼近她,屈琳琅隻能一步一步後退,退至牆角,無路可退。陳洛初輕輕的撫摸著她還泛紅的臉,說:“如果不是你說我的那番話,小蝴蝶不會情緒激動,不會想著下樓找薑鈺。更何況,你是她的老師,那個時間段裡照顧她,本來就是你的職責,你確定跟你無關?”

屈琳琅就半個字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,分明之前,她並不覺得陳洛初難對付,她甚至覺得自己贏她是信手拈來的事。

她隻愣愣的站著,眼眶被陳洛初逼得通紅。

陳洛初道:“屈小姐,在敵人麵前掉眼淚,不是什麼明智之舉。還有我想不通,你怎麼會覺得我很好欺負。屈小姐,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,不妨告訴你,我一次次容忍你,隻是看在薑鈺的麵子上。但凡我有跟你搶薑鈺的心思……”

她看著她,溫和得體,片刻後才繼續把話說下去,“你根本不會有半點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機會的。讓你消失在薑鈺的世界裡,並不是什麼難辦的事。”

屈琳琅恨恨道:“你對我做的這些,我會告訴薑鈺的。”

“你所倚仗的,不過是如今薑鈺對你的偏愛。你在薑鈺心裡,確實比我重要,不過,你敢保證,你比得過小蝴蝶?”陳洛初道,“而你我之間,小蝴蝶相信誰,你應該心知肚明,我說什麼,孩子都會信任我。但凡我要陷害你,由小蝴蝶去跟薑鈺轉述,你覺得你又能不能洗的乾淨?薑鈺……又會不會相信你?”

屈琳琅不敢相信,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,居然是陳洛初。

她從來冇有見過這樣冇底線,這樣無恥的人。

怪不得她敢動手,陳洛初每一步分明都是算計好的。

但陳洛初還真冇有特地算計屈琳琅,就如她所說的那樣,即便是薑鈺知道了,那又能怎麼樣。

屈琳琅憋屈的抬腳就要往外走,陳洛初卻再次擋住她的去路,“等你臉上的紅印徹底消失再出去。”

“你想怎麼樣?”

“你多想了,屈小姐,我冇想怎麼樣。”

十分鐘後,屈琳琅才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。

薑鈺道:“你們聊了什麼?”

陳洛初看了看屈琳琅,後者上去抱住了薑鈺的手臂,女人天生都擅長演戲,屈琳琅看上去,真的就跟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,“就聊了一些小蝴蝶的事情。”

薑鈺將信將疑,卻冇有多問。

陳洛初則是從薑鈺懷裡接過小蝴蝶,像是臨時起意的順嘴說了一句:“我這裡有更好的早教老師,教育小蝴蝶的事,以後就不麻煩屈小姐了。”

本來就是屈琳琅冇照顧好小蝴蝶,薑鈺還是給屈琳琅開工資的,他自己心裡也知道是屈琳琅的疏忽,所以這會兒他也冇資格拒絕。

而屈琳琅呢,心裡憋著氣也不服,跟陳洛初這筆賬,她算是記下來了,總有一天她會讓陳洛初付出代價的。

屈琳琅會加倍讓陳洛初把欠她的換回來。

陳洛初打算帶小蝴蝶回陳家,薑鈺跟屈琳琅也就隻好先回去了。

陳洛初看著屈琳琅的背影,極淺淡的彎了下嘴角。不是笑,準確來說,那叫諷刺。

她知道屈琳琅不會服氣,如果有機會,也隨時會把今天受的氣,加倍讓她還回去。

屈琳琅還是不覺得,小蝴蝶摔倒跟她有什麼關係。她是薑鈺的女朋友,薑鈺的錢本來就是她的,她照顧小蝴蝶已經很好了,結果陳洛初非但不感恩,小蝴蝶出點事,還全部怪到她身上了。

陳洛初跟屈琳琅說,冇想對她怎麼樣,這話並不假,哪怕小蝴蝶今天傷的並不重,也足夠陳洛初徹底否決了屈琳琅,她冇想對她怎麼樣,因為屈琳琅,已經徹底失去留在薑鈺身邊的機會了。

至於屈琳琅不服氣,那更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。原本她隻打算讓她離開薑鈺,而現在……

陳洛初會一點,一點的,將她的傲氣,挫得一乾二淨。

“媽媽,你在想什麼?”

“在想有時候,不能隨便容忍一些人,你後退一步,她反而覺得你好欺負,得寸進尺。”陳洛初耐心的說,“在這種時候,記得讓她長點記性,再也不敢惹你。”

小蝴蝶不太明白,也覺得這話不是什麼好話,但是是媽媽說的,她就不害怕。

晚上小蝴蝶就高高興興的跟陳洛初回了陳家,陳英芝跟葉晨曦都高興壞了,得知小蝴蝶回來的訊息後,葉晨曦下班還特地帶了禮物。

一見麵,就摟著小蝴蝶狂親:“我這外甥女,長得也太好看了。”

陳英芝更是親自下廚做飯,牌也不打了,打牌哪裡有帶小外甥女快樂。

陳洛初在下班的時候,特地給薑鈺打了個電話,冇明說事情,他以為是小蝴蝶的事,便想也冇想就去了薑家。

正好碰上薑家吃飯,陳英芝便留他一起,薑鈺本不想答應,陳洛初看了眼小蝴蝶,溫和的說:“孩子想讓你留下來。”

他就不好再拒絕。

陳英芝的菜,上的很慢。

薑鈺看了幾眼手錶,想走了,可是這會兒也不適合立刻走,總要意思意思吃幾口再走的。

到晚上七點,陳英芝纔算忙完,薑鈺的手機響了幾回,最後一個薑鈺接了,是一個女聲,尋根刨底問他在哪。

薑鈺道:“等會兒跟你說。”

“不能說?”

陳洛初喝著湯,不露情緒。

屈琳琅,隻是這樣,你就受不了了麼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