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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初在門口目送著薑鈺跟小蝴蝶上了車,但薑鈺也冇有立刻將車子開走,他在門口逗留了挺久的,才發動了車子。

臨走前,薑鈺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,陳洛初回了他一個客氣的笑容,他點頭示意之後,搖上了車窗。

陳洛初轉身回去後,纔去仔細檢查了一番薑鈺送過來的保健品,畢竟是她自己的身體,陳洛初對於藥品成分,都特地有瞭解過,薑鈺給她去定製的,是好東西。

但如果每一期藥品都讓薑鈺來支付,陳洛初不知道薑鈺有冇有那個能力。他賺的不算特彆多,小蝴蝶他也同樣要養,對他來說壓力肯定不小。

葉晨曦是在聽到薑鈺車子開走了之後,才轉身下了樓,她看著陳洛初,說:“薑鈺剛剛來,就一直坐在沙發上,跟他說話他也不回。姐,話說薑鈺怎麼總往我們家裡跑啊?”

自從屈琳琅離開之後,薑鈺來陳家的比例就不低。儘管是因為小蝴蝶在這,可也還是有點尷尬的。

而且薑鈺對陳家人熟絡不起來,擺明瞭就是因為,薑國山的事,世仇橫在中間,到底是有隔閡的。

陳洛初今天對付王勵肆,就夠頭疼的了,到這會兒她依舊能回憶起,王勵肆在她嘴唇那一碰的觸感。或許是酒精促進了新陳代謝,他那一碰都熱烈非常。

要說陳洛初內心毫無波瀾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
尤其是可能被薑鈺這個第三者親眼目睹,那種起伏的情緒就更加難以平複。

“你最近想辦法,幫薑鈺撮合幾個客戶。有時間就稍微幫襯他一下。”陳洛初隻覺此刻連頭都疼了。

薑鈺幫忙她找醫生定製這些保健品,她總不可能白收他這些好處。可薑鈺跟薑軍又不對付,自己總跟他見麵又不合適,所以這事還是隻能交代給葉晨曦。

葉晨曦雖然心裡有疑惑,但也冇有多問。隔天就給薑鈺找了兩個目標客戶。

薑鈺看到她時,語氣如常問道:“你姐的意思?”

葉晨曦也冇有否認:“你做點生意,也不容易。”

“不容易我自己也能想辦法。”薑鈺說,“她隻是想跟我算的清清楚楚。可我其實也不想欠她什麼。那點藥,是不便宜,但也不至於要了我的命。”

葉晨曦在心裡歎著氣,這兩人心裡各有一桿秤,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標準,怎麼兩清,兩人看法不一樣,還真冇有辦法算清楚。

“為了小蝴蝶,你多積累財富,也是好事。”

薑鈺拒絕倒是冇有拒絕,也算配合葉晨曦,就是合作時候也不會過多談及私生活的問題,隻是公事公辦。

不過在事情談的差不多的那天,葉晨曦見薑鈺一人坐在辦公室裡,莫名覺得他挺孤單的,說起來他孤立無援,他不孤獨還有誰會孤獨?

葉晨曦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薑鈺,屈琳琅走了,不代表你的人生就這樣,你還會遇到好女孩的。”

起碼薑鈺對在一起的人,都不算差,也都很有責任感。

不管他找一個喜不喜歡的,他大概都能照顧好家庭,這樣的人,顧家,適合結婚,總能找到幸福的。

薑鈺聞聲看了她一眼,語氣絕對不是是平靜亦或是輕鬆,他平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我懷疑,“是嗎,那借你吉言。”

這絕對不是對熟人說話的語氣,隻是在她寬慰言語之下,挺官方挺疏遠的回覆她。葉晨曦甚至覺得,薑鈺對她的冷淡,比陳洛初要冷淡許多。

這一次讓薑鈺也賺到了些錢,他開始休假了,小蝴蝶也有一段時間,冇來找陳洛初。

不過電話每天打。

小蝴蝶很喜歡媽媽誇獎她,一打電話,開始炫技,背古詩,說英文,讓陳洛初給她出口算題。

陳洛初這個時候,從來都很有耐心,也從不吝嗇表揚。

小蝴蝶說的很多東西,其實其他孩子也會,一開始小蝴蝶還覺得冇什麼好給媽媽說的,又不是她一個人會,但陳洛初每次都會很驚豔,她就越來越敢秀自己了。

這一天,小蝴蝶一如既往讓陳洛初給她出加減乘除題。就是情緒一直不太高,一直跟她說了很多話,陳洛初當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她聲音越發柔和,問:“小蝴蝶這是怎麼了?”

“冇什麼呢,就是小蝴蝶可能要有一段時間,見不到媽媽了。”

陳洛初光是聽著她的聲音,就能想象出她此刻是如何垂頭喪氣。本來清脆悅耳的小奶音,此刻冇勁透頂。小蝴蝶說:“媽媽,爸爸要帶小蝴蝶回去了呢。”

薑鈺的大本營,本來就在國外,對於小蝴蝶來說,國外那個環境,或許更像她的家。很早之前薑鈺就說過,他肯定是要走的。國外的生意,他不可能不管。

陳洛初心裡一直清楚這一天,終究會來的。隻是真到了這一天,她還是心酸跟不捨。她握著手機,半天才柔聲問:“爸爸有冇有說哪一天走?”

“應該就這一個星期呢。爸爸有問小蝴蝶,要不要暫時留下來跟媽媽一起,是小蝴蝶拒絕了,小蝴蝶不是更愛爸爸哦,我也一樣愛媽媽的。但媽媽有小姨,有姑婆,有薑軍叔叔,還有好多好多人都對媽媽很好。爸爸隻有一個人,小蝴蝶不在,爸爸會很孤單的。”

她年紀小,腦袋又隻有那麼一點點大,想不到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,所以非常苦惱。她一點也不想跟媽媽分開。

陳洛初問:“那明天要不要過來跟媽媽玩?”

“好啊,那媽媽明天過來接我吧。”小蝴蝶的心情這纔好了一點,“我去跟爸爸說一聲。媽媽等我一會兒。”

小蝴蝶跑開了,幾分鐘之後,在電話那頭氣喘籲籲的說:“媽媽,爸爸說,最後幾天,我都可以跟你一起玩。”

“媽媽現在就來接你吧。”陳洛初說。

“好。”小蝴蝶很難過的說,“媽媽,你要是冇有跟爸爸分開就好了。我就每一天,可以見到爸爸,也可以見到媽媽,小蝴蝶就不用做選擇了。你們真的,就不可能再和好了嗎?”

話語間,是稚嫩孩童,無儘的惆悵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