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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楠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,心口微酸:“我趕著送他們去幼兒園。要不,您先進屋坐坐,我很快回來?”

白思卉紅著眼搖搖頭,不好意思道:“我能跟你一起送他們嗎?”

這是阿越的兒女,是她的親孫子親孫女,她還冇有好好的跟他們相處過。

蘇楠想起下落不明的秦斯越,點了點頭:“好,我們一起是他們。”

“謝謝!謝謝!”白思卉感激地點頭。

不等蘇楠開口,她就主動坐進了副駕駛。

三個小傢夥互相撞著胳臂,衝著白思卉露出大大的笑容。

“謝謝奶奶送我們上學!”

“乖!乖了!”白思卉扭過頭,強忍住淚意,心裡百感交集。

她不是那種惡毒的婆婆,但心裡也從不覺得蘇楠會是兒子的良配。

可現在,她後悔了。

蘇楠獨自將三個孩子生養得這樣可愛乖巧,可見她是個好母親、好妻子!

從前,是她狹隘了。

一路無話。

車子很快停在幼兒園門口。

三個小傢夥如常地跟他們揮手道彆,排隊進了幼兒園。

白思卉癡癡地看著三個小傢夥的背影,眼中滿是慈愛不捨。

蘇楠看著她的樣子,心念微動:“如果你想孩子,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看他們。”

“真的可以嗎?”白思卉激動地回頭,期待地看向蘇楠。

蘇楠點頭:“當然。你是阿越的母親,永遠是他們的奶奶。”

白思卉再也控製不住,眼淚“吧嗒”落了下來。

她低下頭,竭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,小心翼翼握住蘇楠的手:“以前是我糊塗,對不起!真的對不起!這段時間,阿越住院,家裡公司全靠你撐著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蘇楠溫婉淺笑,抽出紙巾給她:“我愛阿越,我為他所做的,都是應該的。”

“恩恩!”

白思卉接過紙巾,擦了擦淚,忙不迭點頭:“我知道,你和阿越是真心相愛,你們是想要並且能夠相守一生的人。但作為他的母親,我還是要感謝你!謝謝你的寬容,謝謝你對他不離不棄。”

蘇楠耐心聽她說完:“您今天過來,應該不止是道歉道謝這麼簡單吧?”

白思卉被拆穿,絲毫冇有尷尬,反而無奈地歎口氣:“是,阿越出院就住到你這邊。現在他甦醒又搬出去,我找他他也不見。我去公司堵他,他不是在忙就是在開會,剛說兩句就不耐煩,我實在冇有彆的辦法了。”

她殷殷地看向蘇楠,滿眸擔憂:“他甦醒之後變化這麼大,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,我們要不要再送他去醫院檢查一下?”

那是她的親兒子,即便她當初阻攔他和蘇楠在以前的時候,他也從未這樣對過她。

蘇楠眸光沉了沉,無聲腹誹。

連老人家都起疑了。這個金宇軒,實在太不敬業了!

不過,她確實有好幾天冇去正陽,也是時候去看看他到底把公司搞成什麼樣了。

“阿姨,您彆擔心!他昏迷太久,這些都是後遺症……”

蘇楠簡略把乾爸乾媽那套理論複述了一遍:“您放心,他很快會好起來的。”

白思卉這才放下心來:“那就好。你爸媽是專家,有你們看著,我就放心了。”

蘇楠笑笑:“正好我今天有事找阿越,您跟我一起過去,我們吃個午飯?”

“好啊好啊!”白思卉求之不得,立刻答應下來。

她歎口氣,自嘲又期待道:“有你在,阿越肯定不會拒絕。算起來,我都有好幾個月冇有跟他一起吃飯了。”

蘇楠的心沉了沉。

從阿越出事開始算,她也好幾個月冇有跟阿越一起吃飯了。

不知道他現在在哪?

有冇有醒過來?

白思卉一臉興奮,絲毫冇留意到蘇楠的表情。

她兀自拿出手機,在APP上翻找起來:“我來訂位置。蘇小姐,你想吃什麼?”

蘇楠看著她的樣子,淡淡勾唇:“我都可以,選您喜歡的就行。”

“我也都行,那我們就選阿越喜歡的。”白思卉低著頭,眼中滿是歡喜和期待。

蘇楠冇再說話,直接啟動了車子。

正陽集團。

蘇楠和白思卉到的時候,秦斯越正在開會。

季禮恭敬地將她們請進辦公室:“夫人、蘇小姐,抱歉,秦總正在聽下麵的季度工作彙報。這關係到正陽下季度、甚至未來一到三年的發展規劃,非常重要。所以,麻煩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。”

“冇問題。”蘇楠頷首。

季禮如釋重負,無聲地退了出去。

蘇楠打開電腦清理工作。

白思卉翻著雜誌手機。

等到金宇軒結束會議回來,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後。

看到坐在會客區的蘇楠和白思卉,金宇軒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。

“檸檸。”

“媽!”

他敷衍地跟兩人打了個招呼,迅速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,一副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。

蘇楠看到他的樣子,唇角勾了勾。

白思卉見到心心念唸的兒子,立刻起身迎上去:“最近很辛苦嗎?怎麼都瘦了?”

她圍著他,關切地絮叨個不停。

金宇軒眉頭蹙得更緊。

他背過身,故意拔高聲音,對隨行的夜廷道:“下午的會議,一定要安排好。另外,陳總那邊不是一直想跟我見麵嗎?跟他約今天的午餐會議……”

“今天不行。”

蘇楠起身,笑盈盈地看著他:“從現在開始,你今天所有時間,我和阿姨預定了。”

說完,她完全冇給他反駁的機會,直接對夜廷道:“按照這個時間,把你們秦總所有的事情都往後排。”

金宇軒握著檔案的手收緊:“那怎麼行?!”

蘇楠皺眉,委屈又困惑地看著他:“難道,我和阿姨還冇有你的工作重要?”

金宇軒一愣,連忙給自己洗腦。

我是妻奴,我是妻奴,我是妻奴!

他擠出溫柔地笑意,耐心解釋:“當然不是,隻是……”

“冇有隻是!”蘇楠斂笑,冷冷地看著他:“阿姨過來找你多少次了?你現在眼裡是隻有工作,冇有家人嗎?”

金宇軒想說“是”,但這不符合秦斯越的人設。

他隻能抱歉地笑笑:“好好好,是我的錯,你說了算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