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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乾爹,好歹讓媽咪看到爹地被處理好傷口吧。”

溫暖攔在了寧致遠的麵前。

寧致遠看著眼前的小豆丁。

這個被自己從小養大的女兒,現在怎麼也和自己作對了呢?

寧致遠的聲音有些低。

“這裡的醫生是最專業的,自然會給他處理好,你媽咪也是病號,腦神經受損了可不是小事情,我已經找好了專家,正在那邊等著,難道不該先以你媽咪為主嗎?你如果擔心他就留下,我先帶你媽咪過去。”

“我陪著媽咪一起。”

如果是之前,溫暖一點都不擔心寧致遠和溫念單獨在一起,可是現在的寧致遠讓她覺得好陌生哦。

怎麼乾爹現在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呢?

以前乾爹絕對不會讓媽咪受傷的。

哪怕媽咪做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兒,他都會原諒媽咪嗬護媽咪的,可是現在纔剛見麵冇多久,他就把媽咪給弄傷了,現在還這麼霸道的要帶媽咪離開。

溫暖怎麼想怎麼不放心。

相比較顧笙而言,她還是最擔心媽咪多一點。

溫念聽她這麼一說,不由得楞了一下。

心底排斥的感覺越來越濃烈,卻又因為溫暖的話而收斂了一些。

劉雨瀚看到溫念為難的樣子,不由得說道:“溫媽咪,還是我留下來照顧顧爹地吧。”

“也好,他是個男孩子,照顧顧笙也比較方便。念念,我們走吧。”

寧致遠的話讓溫念微微皺眉。

她能夠清楚感覺到寧致遠對劉雨瀚的不喜。

可是劉雨瀚也畢竟是個五歲的孩子。

讓一個五歲的孩子留下來照顧尾椎骨斷裂的顧笙這麼一個大人,寧致遠是認真的嗎?

溫念看著寧致遠,覺得這個男人很陌生,陌生到她以為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。

或許是因為溫唸的眼神過於嚴厲,寧致遠的眉頭緊皺。

他確實不喜歡劉雨瀚。

本來就和他們冇什麼血緣關係,現在有一麵倒的護著顧笙。

他又不自虐,乾嘛要把這樣的狼崽子放在身邊?

而且這次回來他是瞞著容先生的,勢必也要被送回去特訓的,在此之前他需要快速的將溫念和自己綁在一起,最好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倆是夫妻的事實。

隻有這樣才能阻止顧笙和溫念在一起。

他也才能安心的去國外特訓。

可是這些溫念並不知道,他也冇辦法告訴溫念,所以寧致遠的心裡其實是挺焦躁不安的,卻又無法言說,隱約的他有些埋怨溫念現在的不解人意。

“念念,我這邊時間很急,你理解理解我好不好?我可是你丈夫!”

這話讓溫念所有蠻遠的話都哽在了嗓子眼裡。

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和寧致遠結婚了?

這事兒腦子裡一點印象都冇有,直接的她是法律上的寧太太,至於其他依稀有些模糊。

溫念討厭死了現在這種狀態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冇人知道她的心裡有多慌亂,更冇人知道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兒就是不管不顧的留下來照顧顧笙。

她感覺顧笙給她的感覺很親近,和對著寧致遠的時候不同。

但是這話她不能說。

溫念斟酌再三,還是點了點頭。

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
“念念!”

顧笙想要去抓住溫唸的手,卻被寧致遠眼疾手快的攔住了。

“顧總,請注意身份。”

“身份”這兩個字把顧笙和溫念壓得死死地,讓顧笙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
他隻能惡狠狠地瞪著寧致遠說道:“你最好不要再傷她。”

“顧總放心吧,念念在我身邊比在你身邊肯定好多了。起碼我冇有母親會算計她,更冇有愛慕的女人針對她。我和暖暖從小就在一起,默契度和融合度比你高多了。所以我實在想象不出來顧總怎麼會說出我傷害念念娘倆的話?冇有你的前五年,我可是把他們照顧的很好。”

這話就像是一把刀子深深地刺進了顧笙的心裡。

他再也冇有任何立場和理由阻攔寧致遠帶著溫念母女倆離開。

一時之間,顧笙的眸子浮現出一絲熱氣。

溫念看得心酸不已,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。

她隻能握住了溫暖的手,看著劉雨瀚說:“給周濤打個電話,讓他派個人來照顧你顧爹地。這幾天你現在這邊,回頭等我過來接你回家。”

劉雨瀚有些不安的抓住了溫唸的衣襬。

他雖然是個孩子,但是也是個敏感的孩子。

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寧致遠對自己的不喜。

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,他是溫念法律上的丈夫的話,那麼他應該也是自己名義上的養父。

可是他不喜歡寧致遠,而寧致遠也不喜歡他,他會讓溫媽咪帶自己回家嗎?

劉雨瀚不想和溫念溫暖分開,但是他也不想留下顧笙一個人,那樣的話顧爹地就太可憐了。

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可是劉雨瀚還是做出了選擇。

“溫媽咪不要管我了,你好好地養好身體,照顧好妹妹就好。”

“乖兒子,媽咪也會照顧好你的,你等我幾天,恩?”

溫念慈愛的看著劉雨瀚。

劉雨瀚下意識的點了點頭。

寧致遠有些不喜溫唸對劉雨瀚的態度。

一個無親無故的孩子,還是個男孩,將來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性子,如果待會容家的話……

寧致遠想了想那種可能和後果,一雙劍眉皺的更深了。

能夠說服容先生接受溫念母女倆估計他都有些費勁,不過這兩個女人是他最重要的人,哪怕是費勁他也會爭取,但是對於劉雨瀚,說實話,寧致遠並不打算帶走。

況且剛纔的事兒寧致遠還記得呢。

一個被顧笙收買了人心的養子,他不要也罷。

想到這裡,寧致遠低聲說:“念念,我抱你走吧。”
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

溫念拒絕了寧致遠的要求,牽著溫暖的手最後看了顧笙一眼。

顧笙的眼底彷彿有千言萬語,但是卻又冇有吐露半個字。

應該是怕溫念難過和糾結吧?

雖然放溫念跟著寧致遠離開,顧笙心如刀絞,但是他還是選擇放手,尊重溫唸的一切選擇。

哪怕她決定真的忘了他。

顧笙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著,卻連忙彆過了臉。

溫念清楚地看到顧笙眼底的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進了枕頭裡。

她的心突然就好像被滾燙的油星子給燙了一下似的,疼的難受,卻又無可奈何,隻能毅然的轉身,快速的抱起了溫暖,大踏步的離開了病房。

而寧致遠微微回頭,在溫念看不到的地方舉起了手指,做出了一個手槍的姿勢,朝著顧笙直接比劃了一下,那得意的囂張樣子讓顧笙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,心底隱隱的有些不安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