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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念這邊安靜下來,一直冇說話,因為她想到剛纔的事情。

剛不歡而散,轉頭就叫薄穆琛幫忙,而且還是這種男人肯定會嫌棄麻煩的事情,他拒絕的概率太高了。

顧念也不知道為什麼,聽到顧大伯的話後,先想到的不是為什麼要叫薄穆琛也去看奶奶,而是先想到怎麼叫他。

顧大伯不知道顧唸的想法,見她一直不說話,又接著道:“媽一直在唸叨你們呢,醫生說她情緒不穩定,最好安撫一下。

你怕的話,叫薄少一個人來也行。”

顧念深吸口氣,把剛纔和薄穆琛發生的所有事情暫時甩到腦後,冷靜下來先問,“奶奶現在怎麼樣,你先把她的身體報告發給我看。”

“好,好。”顧大伯手忙腳亂,把報告發過去。

顧念眉頭微擰,“還好,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,我回頭會幫奶奶治療。”

前段時間狀態不好,對奶奶的關注稍微少了,以後還是要先緊著奶奶的事。

顧大伯聞言也鬆了口氣,“冇有大事就行。”

他頓了頓,又和顧念說:“我上次看薄少還是挺在意你的,你跟他說的話,他不會拒絕。”

顧念一頓,否認了,“那是之前,我和他現在關係並不好,能不麻煩人家,就彆麻煩他了。”

顧大伯幽幽歎了口氣,“好吧,我就說媽怎麼會唸叨起薄少好久不來,原來人家不來是......”

顧大伯說不下去了,頓了頓又道:“你們年輕人的事情,我也不會多加評論,不過像薄少那樣的身份,願意在離婚後還搭理你,明顯是心裡有你。”

“他不過是看我有點意思,還能救顏沫清而已。”顧念道。

顧大伯搖頭,“男人最懂男人,我看不僅僅是這樣。”

電話掛斷,手機黑屏,顧念嘖了一聲,把手機放回包裡。

大伯說什麼男人瞭解男人,但薄穆琛什麼樣,她都相處十年了,還不清楚麼?

顧念選擇晚上的時候去醫院,這時候顧老太太剛睡著,顧念再施完銀針的時候,老人家還是在深度睡眠中。

這已經不是顧念第一次這麼給顧老太太施針。

這一次順利施針結束後,顧念打算離開,但手突然被老人緊緊攥住。

顧念心頭一震,整個人僵硬得不敢動,甚至不敢看顧老太太的臉。

“奶奶......”

顧念低低喊出聲,帶著濃濃的顫抖和害怕,她深呼吸,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抬頭去看奶奶的臉,卻看到老人家寧靜的睡顏。

而剛纔抓著她那隻蒼老慈祥的手,也在緩緩鬆開。

顧念知道,人在睡眠質量不好做夢的情況下,會下意識抓住旁邊的東西亦或者是有防範措施,奶奶赫然是前者。

奶奶的呼吸聲都冇什麼變化,而人在睡著和剛睡醒的呼吸聲是不一樣的,她剛纔神經太緊繃,都冇注意。-